格落锐呀

感觉自己没有勇敢到可以不计后果,也没有洒脱到可以说走就走。

Hey man. You Rock.

我前段时间在网易云翻歌单时,第一次听到了Sweet Dreams(Are Made Of This)的原唱,来自Eurythmics,八十年代大火的二人摇滚乐队。女主唱叫安妮,特别漂亮,有一张照片看上去就像大卫鲍威的性转美女。

提这首歌就不得不使劲提它的翻唱版本。毕竟在听原唱前我已经把翻唱听了三四年,但是两者的风格也是千差万别,很难说谁更好。原唱给我的感觉很迪斯科舞厅,不太对胃口,也没听几遍,就不再提了。

而我说的翻唱版本,当然就是玛丽莲曼森的版本了。它出名到什么程度呢?很多人都曾以为这就是原唱,比如我。但是第一次知道甜梦不是曼森原创的时候我还失望了好久,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写的实在是超神,那种颓废感也和曼森意外契合。

为啥翻唱这么火呢?当然不是翻唱太像原唱,而是太不像原唱了。玛丽莲曼森的天才之处,就是可以把这首歌完全用自己的风格改编演绎,把一首翻唱歌曲变得独一无二。说实话,我第一次完整听完他的Sweet Dreams 时被吓坏了,从前奏起就营造出的诡谲阴冷的气氛,配合曼森独特的声音念出“Some of them want to abuse you,Some of them want to be abused”,真是慎人。感觉就像是你看着魔鬼安排众人的命运,无能为力只能哀嚎。

总之玛丽莲曼森,是个相当一言难尽的乐队。好孩子就别随便看他们的MV了。挺冲击三观的。

最早把这首歌推荐给我的人,也是个相当一言难尽的人。他外号叫古古,我一高中同学。现在在某知名美院学油画,业余搞搞乐队,当吉他手还有主唱啥的。三年没联系了,这点消息还都是从他八个月更新一次的朋友圈里捞出来的。

刚认识的时候16岁都不到,我还只会跟着大家傻乐。而古古穿着画有各种乐队标志的黑色短袖,头发吹成山尖尖形状,踢踏着五颜六色的匡威,校服上面DIY了大面积涂鸦(现在回忆起来那些他画的艺术感极强的字似乎是林肯公园)。总之,在一个男生头发长度超过两厘米就叫家长的学校里尽可能地特立独行。我则跟他正好相反,努力当着一个乖乖的书呆子。高中嘛,很多圈子都是按成绩划分出来的,而且古古不爱说话,所以我们一开始毫无交集。

后来有一次他很得意地在课桌上摆了一串摇滚乐队主题的吉他拨片,花里胡哨,铁质塑料质赛璐璐质,向周围的同学问哪一个最酷,要配他的新吉他去才艺演出。结果很多人都问他那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好难看。古古脸就黑了。

我有点心疼他,就随口夸了句那个绿日的拨片挺好看。我夸的很不真心,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认识的乐队了。他眼睛立刻就亮了,上下打量着我大声问,卧槽你喜欢绿日?没看出来啊!

我有点愣,说呵呵呵呵还行吧,你也喜欢绿日?他使劲摇头,大笑着说,不喜欢啊,我不听朋克,老子听工业重金属的。

后来说了啥话就不记得了,反正他硬是把那个绿日拨片塞给了我。当天晚上又加了我QQ,开始跟我胡扯,一边疯狂安利玛丽莲曼森。我很容易就吃了这个安利,然后很诚恳地告诉他,玛丽莲曼森的歌我只喜欢甜梦这一首,还是绿日比较好听。

不过我两当时都挺喜欢林肯公园的,而且他说我是唯一一个他见过的喜欢甜梦的女生,所以友谊的小船还没沉。QQ上聊的不少,真正见了面我们反而不说话。可能是因为我们除了彼此没有共同的朋友了吧。总之,青春期男孩女孩莫名其妙的心思,我不记得了。但是古古这个人一定程度上为我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所以在我当时的想象里,他就该属于那个动次打次的摇滚世界。

毕竟是很躁的年龄,男孩女孩相处久了难免产生暧昧。古古很酷很拽很中二,他对我表示最明显的大概就是在我放学值日的那一个礼拜,陪我留在教室。我打扫的时候他就画画,我打扫完了他锁门,两个人不说话一前一后走出学校。再到后来,就发生了一系列什么你喜欢那个男生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我们一个学习小组吧还可以坐同桌隔壁班那个女生为啥老是撩你我送你的拨片呢为啥不待在身上呜呜呜呜你居然删我QQ等等等等事件,即使音乐上有共鸣但还是不能改变年龄只有16岁而心智可能更小这个事实,总之高二分班后我去了理科班他要考艺术生就去了文科班,再没联系。

大一的时候突然又加了微信。忘了谁先邀请的谁。没聊过天。

有一次他在微信上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在笑,嘴角挑了一边,还是那么不明显。头顶的山尖尖更高了,烫了很特别的形状。上衣是乐队图案的黑色短袖,而右臂有黑黑的纹身。古古跟他乐队里的几个人站在一起,在美院一条空空的长路上。

就跟我很多年前想象过得一样嘛。

我点点头,放心地扔下手机。

唱者无心,听者有异想天开触景伤情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1)
我第一次听GreenDay的歌还是被我妈安利的。十四五岁的时候。那首经典的一觉睡到国庆节。当时就觉得好听,跟我妈一样把它当做My heart will go on这类旋律不错的外文歌,偶尔哼两句,觉得挺酷。
就是中间那段没人唱歌、鼓和吉他乱响的地方贼不喜欢。我妈当时这么评价到,我也说,嗯。

然后过了两个月,手机里天天放也听腻歪了,也就删掉了。

之后再没碰过GreenDay,沉浸在华语流行乐坛中无法自拔。偶尔听的英文歌也都来自水果姐和霉霉。手机里的歌听腻了就删,翻各种榜单换新的。直到有一天新歌我也喜欢不起来,旧歌听烦只想删,更新的速度赶不上了删歌的速度,我只好翻很久很久以前听的歌找新鲜感。
17岁吧,当时高三。我想到了一觉睡到国庆节,就重新翻出来。秉着一切为了高考的理念,我开始查这首歌的歌词,毕竟是英语嘛,英语老师学姐学长都说听英语歌能激发兴趣有利于提高成绩,真实效果如何不重要,反正要有希望。

我也就查了,然后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突然之间,这首歌的名字和那些词句的意义开始有迹可循,BJ奇怪的比喻也变得深沉浪漫。中间那段被我妈嫌弃的鼓和吉他乱响,在我听来也变得激昂又悲壮。

因为父亲的去世这个九月让年幼的BJ痛苦不已,十岁的小孩把自己关起来说我要睡了,九月过去之前不要叫醒我。你听见那来自少年时遥远的钟鸣了吗,雨从星星上落下,打湿了我们的悲伤,蜕变成我们现在的模样。

这样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我手机里的歌手渐渐变成Greenday,Weezer,Oasis,the Beatles,枪花……我发现能让我深深喜欢的歌大多是因为那么一两句歌词,很让我触动。

不止一觉睡到国庆节,绿日很多歌的歌词我都一遍遍的抄,非要背过为止。比如他们写给一个少年时期的朋友的歌,那个男孩很年轻就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歌的名字就是他名字的简写,J.A.R。这首歌的词通篇都让我爱到不行,此时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最后那句

Gonna make a plan
Gonna do what's right
Can't run around in a circle  if you wanna build a life  far
But I don't wanna make a plan for a day far away
While I'm young and while I'm able all I wanna do is...

其实之前的词里他就说我的朋友的离世让我知道我们都只是凡人,但我不能像你们一样过完这一生。想想BJ高中上完就开着一辆破卡车带着自己的乐队逛遍全美国巡演的经历,我是真心佩服的。

说实话我喜欢的所有乐队里,绿日不是其中最好的乐队,但是没办法,各种场合的第一个总是最难忘。

而且绿日的歌词,真的写的很好。一首歌对我而言,歌词是重于旋律的。
说实话大家都知道,灵感的起源很多,歌词的背后不一定要有什么深意,不是每一首歌都要有一段怎样缠绵悱恻的故事触动了你才能写成,就像有缸说他写词就拿个字典翻,找到合适的也适合韵脚的词就用呗。用当然有了故事的话更好,戏剧性啊。
但偏偏,我就是想胡思乱想。摇滚对我来说很酷,但我不仅仅想用摇滚装逼。我会在这里写下这么一大段话,是因为我的很多看法因为这些歌改变了。同时,我又有些少女、浪漫情怀以及drama queen,我知道这些相比起摇滚一点也不酷,但没办法嘛,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所以听懂一首歌大致表达了什么后,我都忍不住去琢磨我喜欢的那一两句英文歌词的意义和含义,它描述的画面,作者写它想表达什么,该怎样翻译才最贴近原意等等。很多时候我盯着那么一两句歌词脑补者十万字小说,然后被这些小说感动不已,再把这首歌单曲循环一百遍。

今天要说的歌就是典型例子。

来自The Killers ,When You Were Young.英文歌词来自网易,中文自己翻译的,可能有不对的地方,请指教。另推荐看此歌的MV,简直升华了这首歌的意义。但就是对故事的结局我很不理解,欢迎讨论(如果真的有人看了这篇文)。其实The Killers 的MV都很不错。

You  sit  there  in  your  heartache
你独坐一旁,心如刀绞
Waiting  on  some  beautiful  boy  to,To  save  you  from  your  old  ways
等待着某个美丽的陌生人,拯救你于过往的泥沼
You  play  forgiveness,Watch  it  now,Here  he  comes
你试着去宽恕,现在注意--他来了
He  doesnt  look  a  thing  like  Jesus,
他看上去不像耶稣上帝
But  he  talks  like  a  gentleman
但他的语气彬彬有礼
Like  you  imagined,When  you  were  young
一如你的想象,来自少女时光

世纪婚礼

(8)
“一忘皆空咒语不存在反咒。一旦被击中就永远不可能想起他被要求忘记的人和事。当咒语被限定在要求忘记某一个人时,被施咒者不仅仅忘记和这个人经历过的事,与这个人相关的人和事的记忆也会弱化。”




哈利一个人去了马尔福庄园。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残忍的战争中,可怕的黑巫师们曾把这里用做伏地魔的老巢,许多英勇的光明一方的战士在这里被折磨摧残,大家都说马尔福庄园幽暗的地牢里现在飘荡着惨死巫师的灵魂,恶魔的余火还在燃烧。


当然哈利不相信那些鬼话。

五月的威尔特郡天气宜人无比。他站在马尔福庄园长长的车道上,除了丛生的荒草让曾经完美的园艺模糊不清,阳光里的庄园还是那么贵气壮观。

哈利不确定他是否曾来过这里,又是否有德拉科·马尔福陪在他身边。

由于那枚戒指的缘故,他轻易就推开了这座城堡的锻铁大门。

所有光线跟在他身后争先恐后涌入,跳上雕花的高高的穹顶,跃上华丽的楼梯,铺满深色的墙纸。哈利打量这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人送给他的结婚礼物。

他踩上铺着厚重毛毯的地板,所有家具和装饰品都蒙在白布里,他没有去碰任何东西。哈利让自己穿过一条条长廊,数不清走了多少楼梯,他打开每一扇房间的门。他已经没心思去感慨庄园的奢华,每走一步他都觉得下一次迈步更加艰难。

马尔福庄园让他想起那天晚宴上对他微微颔首的德拉科·马尔福,贵气又孤独的样子沉默在人群中,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一个哈利波特。

在自己彻底迷路于此前,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东翼有一个哈利见过庄园里最大的房间。它依然覆着白布,只除了一个地方。房间里巨大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马尔福庄园的一切都提醒哈利这里的时间停在十年前。只除了这封短短的信。庄园真正的主人曾在几天前把它放在这里,在他永远离开之前。

“波特先生,

感谢你再一次让庄园阳光普照。

这座庄园是我关于魔法世界最后的记忆,一如我其他所有美好的回忆,它们都属于你。

要知道,你拯救的不仅是全世界。”

他走回马尔福庄园长长的车道。路旁茂盛的树木撑起浓荫,漏下的一点点阳光,他静静走过其间,城堡在身后越来越远。

哈利想象着,他站在浮动着自己半生回忆的冥想盆里,28岁的他看见十几岁的哈利波特和德拉科走在霍格沃兹走廊上。他想象德拉科·马尔福少年时的模样,打着斯莱特林绿颜色的领带,黑袍在身后扬起,对自己露出有点狡猾的笑容。

(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轻松就想象出这个人的事实,让哈利的心刺痛了一下。)


也许他们曾坐在图书馆对彼此悄声低语,也许他们曾一起飞在魁地奇绿草地上空,也许他们沿着黑湖的边缘走出很远,也许他们曾隔着礼堂的长桌对对方微笑,也许他们曾在占星塔悄悄见面,银色星空下像那天一样相拥。

可是所有的这些画面抖动起来,在每一次回忆中的哈利不注意时,渐渐的德拉科的身影融成碎片,消失不见。

28岁的哈利波特跌出冥想盆,他再也不会想起关于德拉科·马尔福的一切。

他捂住自己的脸,哈利站在午后马尔福庄园的阳光里,忍不住流泪。

他终于意识到,每一次当他抬头看见霍格沃兹穹顶的星空让他记起了怎样一双银色的眼睛。那名字被锁在心脏深处,记不起看不见,却随着每一次血液的流动温暖哈利的胸腔。

所谓战后心理创伤恐怕也不存在。只不过是忘掉德拉科·马尔福就意味着哈利也忘掉了大部分的自我。

永远记不起德拉科·马尔福和曾经年轻真诚的爱情了。那恐怕是他一生最重要的时光。但他知道在大西洋的另一岸德拉科依然健康的生活着。这比什么都让他在此刻感觉到安慰。

已经没有人再在乎支离破碎的过程。
这是哈利做出的选择。

他终于走出了马尔福庄园。
没有急着用门钥匙,哈利在威尔特郡郊野的田园走了很久。庄园再一次关闭了,隐形于空气中。哈利再回头看时,太阳已经快沉下去了,不过是寻常的一天。明天开始,又是全新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不会去追问赫敏了。隔着衣服握住被他戴在脖子上的绿宝石戒指,哈利再一次回想起德拉科·马尔福最后看向自己时的眼睛。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

与爱和原罪有关,最纠结最痛苦最沉重,同时也最真挚最深刻最让人心动。

在他身后暮色四和,风吹过深绿色的草地,鸟鸣声渐渐小了,湿润的空气带了凉意,天边开始闪现启明星。

哈利·波特再也没有见过德拉科·马尔福。

(全文完)

世纪婚礼

这次是过渡章节
(7)

哈利想起过去了的十年。

记忆出现问题后他通过看赫敏和罗恩的记忆大概整理出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不特别完整,但足够了。
医生告诉他,忘记过于痛苦的事是大脑的一种反应机制来自我保护。

当时哈利不是没有怀疑。

但是他已经太累了。哈利波特不算什么大英雄,他不是无坚不摧,勇气也可以被耗尽。所以当圣芒戈的医生和他最好的朋友告诉他,相信他们,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时,哈利答应了。

他们也的确做到了,即使耗费了很久的时间,这些人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知道自己曾性情大变,对赫敏和罗恩绝对说不上客气。他的朋友还是陪在他身边,直到他重新把握住自己的乱七八糟的心绪。还有金妮。明明想无时无刻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却怕哈利厌烦而一直小心翼翼。

哈利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永远继续下去。他会娶一个热爱魁地奇的红发姑娘,也许回到他的母校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假期时带着妻子和罗恩夫妇到法国旅行。直到他再次见到德拉科·马尔福。

命运总是在无人理睬时才显出其本色。

在知道戒指的意义后,他决定还是去找赫敏。

他大概猜到自己跟马尔福有怎样的渊源,他还理不清的是为什么包括马尔福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这段故事刻意选择性遗忘。

明明失忆的是他啊。

这种事他没办法质问自己新婚的妻子,更不要提罗恩,他们两个恐怕都不能心平气和。想了想他觉得赫敏是最好的选择。哈利讨厌被欺骗,但想一想过去几年朋友们为他所做的一切,他没办法对他们生气。



他和赫敏约在格里莫广场见面。哈利问的问题显然让赫敏惊慌不已,但是聪明的女巫很快冷静下来。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

“那些都算了吧,赫敏。我只想知道真相。”

赫敏苦笑了一下,她说她知道有一天会这样。

“不知道你猜到了多少,即使是我也对你和马尔福知之甚少……你们把一切藏的很好。不过,我看到了一切土崩瓦解的过程。我愿意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哈利。但是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你。”

“事情发展的这个地步,哈利,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做了选择。也许你不相信,但选择忘掉真相是你的选择。这是残忍的,却是为了让更残忍的事不再发生。也许现在的你不能理解,但我怕轻易告诉你一切,会破坏我对18岁的你许下的承诺。”

“所以,请你好好考虑。在你再一次做出选择前,为金妮,为马尔福想一想,想一想他们所要承受的东西。”

世纪婚礼

接下来的发展相比起原文肯定有很多BUG。这文只是作者的想象如果雷到大家我很抱歉……

(6)

“再说一遍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无论过多少年,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都是哈利在这个世界上最敬重以及最害怕的人之一。当28岁的他站在前魔药教授的画像前,只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拿着失败的魔药等着挨骂的学生。

同时,斯内普瞪着哈利手中打开的黑色小盒子,脸阴沉到了极点,仿佛他下一秒就要从画像里跳出来把哈利教训一顿。

哈利开始后悔这个主意了。

前天他收到一位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先生的送的结婚礼物,那是一枚镶着巨大绿宝石的古董戒指。不用猜就知道价值连城。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知道这个人跟自己的过去有巨大的渊源,但哈利不知道的是该向谁问起。马尔福庄园位于位于威尔特郡,不过由于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的离开自动关闭,强大的防御阵没有让任何人再踏进。他反复查过去的报纸,校历,再也没有关于这个和他同级同校,来自大战时期最出名纯血家族男孩的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而哈利也不能向他周围熟识的人问。
且不论自己的妻子或者是罗恩赫敏是否了解马尔福。哈利不敢确定他们会对他说实话。

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哈利想自己查清楚。他不敢武断地推测结果,思来想后,他拿上戒指,来到前魔药教授兼前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画像前。
看到戒指的斯内普画像,很明显对此十分不满。

听哈利讲了事情的经过,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
“如果你要问我德拉科,我只能告诉你你们确实认识。但关系并不好。具体的情况也许活着的人记得住,毕竟我只是一幅画像。你说你有战后心理创伤忘记了一部分事情,那倒是有可能。战争时你们来自不同阵营,恐怕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事。”

“唯一的问题,他为什么要把这枚戒指给你呢?”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波特,你知道你手里的戒指有多重要吗?”

哈利看着那枚戒指,摇头。

“历代马尔福家族族长的权戒,拥有了一部分家族重要成员的权力。比如,马尔福庄园的使用权。”

“他送你的不止一枚戒指,波特。他送了你一整座庄园。”

世纪婚礼

(5)
婚礼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结束。尽管新郎被发现喝醉一个人逛到占星塔后半夜才回来,但总体来说这场婚礼从气势到细节都让人称心如意,配得上一个救世之星的身份。

报纸上称这场盛宴,世纪婚礼。

金妮对此相当满意。
新婚夫妇收到了无数份新婚礼物,华丽的装饰品,最新款飞天扫帚,首饰,书籍,大大小小应有尽有。
在金妮满足地用魔法把礼物规整起来时,哈利无意间发现众花哨的包装盒堆里一个小小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上面刻着银色花体的字,To Potter.
From D.M

很明确地只点了新郎的名字,似乎是在强调。

他拿起那个盒子,金妮正忙着用漂浮咒把一幅不知谁送的名家风景画挂在墙上,同时把三件没拆开的礼盒放到墙角。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礼物。

他捏了捏黑色小盒子,没有打开,却有一种直觉。
鬼使神差,哈利把那个盒子藏进自己书房的柜子里,并且没有告诉金妮这件事。

那天晚上哈利久久没有入睡。
自从他的战后心理创伤治愈之后他再也没有失眠过,可是今晚他躺在舒适的双人床上,刚刚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柔和地在他耳边呼吸,他却睡不着。

“你相信他们的判断吗?”
那位只和他在占星塔上聊过几句的马尔福先生,哈利觉得是他今夜失眠的原因。德拉科·马尔福,大战时期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的独子。后者被判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马尔福,曾是魔法界最著名的纯血家族。这个名字在大战结束后消失在英国。

哈利做过简单的调查,只有一两句有用的信息。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回想他们之间短短的对话。
他知道哪里不对。
你没有办法和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发生他和马尔福那样的对话。
因为刚认识不久的人,不会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牵动心情。
他想起马尔福和他告别时看向他的眼睛。当他望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乌云开始在天空聚集,激烈的起伏,翻滚,涌动,所有的感情在冲撞,下一秒就要响起惊雷滚滚,下起瓢泼大雨。

可是没有,马尔福点点头只说了再见。

他想起当哈利告诉他自己记忆混乱的原因时,马尔福嘴角卷起的冷笑,像是熟练地用讽刺来掩饰真实情绪。
悲伤的,愤慨的,那种情绪。

还有他介绍自己的模样,当时哈利有些醉没有注意,后来回想起来,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是明显在压抑着巨大的紧张。
怎么说呢。像是表演。

这一切都不对。

难道他们之前认识吗?他几乎可以确定马尔福来自自己记忆混乱的时期,这可以解释很多事。

马尔福明确地否认了。然后就从占星塔消失,没有告诉哈利自己的联络方式,没有约定下一次可能的会面。

好像他从大洋对岸的另一个国家穿越到自己的婚礼上,只是为了问问他你好吗。

见鬼。

金妮已经睡得很熟了,哈利起身走出卧室。
轻手轻脚来到书房,他取出早上被自己藏起来的盒子。
一个结婚礼物,很有可能是他和德拉科·马尔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了。

他打开盒子。
然后很快地合上。

哈利·波特,魔法界伟大的救世主,凌晨坐在书房冰凉的地板上。

回忆起更早之前,隆重的晚宴上,浅金色头发的人对他举杯致意,隔着欢乐的人群向自己温柔地颔首。

他默默想,自己的生活如果是一系列精心堆砌起来的平衡方程等式,那么德拉科·马尔福就是一个错误的变量。
这一切都错了。

世纪婚礼

(4)
刚说完这些话哈利就后悔了。

这位少表情的,很可能是贵族的绅士从未出现在哈利的小的可怜的交际圈里,即使他说话的风度礼仪很好,但绝对称不上亲切热情。但哈利不知道为何就脱口而出了他自己过去几年可以说是悲惨的经历。

马尔福先生似乎也有点惊讶,他问:“什么战后心理创伤……?”

“呃,就是,遭遇重大打击后心理失调什么的,圣芒戈的医生那么说。”

“他们把你的记忆混乱归结于这个理由?”

这个一直很有风度的人,突然露出一个十足嘲讽的表情。他的嘴角卷起一个冰冷的笑,眼睛直直转向哈利,轻蔑地笑一声:“多好的判断。”

马尔福的眼睛此刻的颜色变得很特别,哈利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你真的相信他们的判断吗,尊敬的波特先生?”

银灰色,像钢铁铸造,像刀锋的光芒,像阴云密布的天空,让哈利想起大雨来临前寂静的街道,空气压抑着,仿佛画面轻轻一抖动,就会下起雨来。他好奇是一个怎么样的灵魂躲藏在这双眼里,此刻专心地审视着他。

哈利被他的态度的转变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了。那是圣芒戈最好的医生。

马尔福脸上的线条全部变得坚硬。出于某种哈利不知道的原因,他的同伴此刻生气了。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哈利有些困惑地看着马尔福,对方的态度再一次平和下来。
“能讲讲你是怎么发现自己记忆出现问题的?”马尔福问。

这句话让哈利又不自在起来。“呃,我战后选择住在圣芒戈,其实就是为了避免回答这个。”

对方点头,自然不再追问。

他们再次沉默下来,一起静静看着远方。哈利感觉这段谈话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现在几点了,他是不是该回去了?金妮该要生气了。

可是风吹过来好舒服。和马尔福的这一段奇怪的谈话也没有结束。

刚才马尔福的问题让哈利再一次想起几年前。那段时间他长久地失眠,周遭的一切让他感到厌烦不已。他总觉得自己大脑的记忆区坏掉了,不然为什么那些过往的时光像被剪成一片一片的胶卷,所有的过度都是潦草的,无法拼接成一段正常的人生。
这一切都是不对的。19岁的哈利想,如果我的回忆没有出问题,那么现在的生活就不可能发生。他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但他感觉的到。
像是被撕掉了一大半的灵魂,突然被完整无缺的人环绕起来。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哈利对他在占星塔上唯一的同伴说:“那是一段很痛苦的时光,不过还好有很多人陪着我。如果不是金妮、赫敏和罗恩,我不能这么快走出来。”
他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想起那个18岁起就默默陪着他的红发女孩。即使是现在还是感觉到歉疚。

没有回答。不过哈利不介意。有很多话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刚刚认识不久的人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马尔福过了一会儿站直了身体,他似乎准备走了。哈利看着他,对方也带着很平和的笑意,站在他的面前。
“你该回去了,波特先生。”
“嗯嗯,是的。”
“这次回英国只是来参加英雄的婚礼的。礼物和祝福我都送到了,就不久留了,先回去了。”
“嗯嗯,当然。谢谢你。”

他停了一下。
“你现在好吗,哈利?”
德拉科·马尔福又问道。一句最普通,最普通的话,此时此刻,这成了一个最难的问题。

因为,马尔福看着他的目光认真得可怕。银色汇聚,试探的,担忧的,有些忧郁地看着自己。星空下,马尔福说出这句话的语调,和表情,让一句问候语真诚的不像话。

好像他真的担心,真的在乎。
好像他真的理解。

哈利回想了一遍这十年的经历,认真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看着德拉科·马尔福的笑容扩大,银色的眼睛盛了星光。

两人告别时,马尔福没有藏起心情。

他紧紧抱着哈利。
很轻地说再见。